杜恒跳下了白鶴的脊背,白沐正想迎上去,夏姝突然拽住了她的袖子。
在杜恒之后,有人踏在空中,慢慢走下了白鶴。
白衣,白發(fā),白布履,那人看起來仙風道骨,卻也冷得像一塊冰。他的腰上別著一把長劍,插在一柄很舊的劍鞘里。他看起來很年輕,但整個人像是一柄快要折斷的劍,表面再光鮮,內里也已經千瘡百孔。
他的變化太大了,白沐一時都沒有認出來。她愣了兩秒,才從他熟悉的眉眼中認出來。
那是司長辭。
那居然是司長辭。
白沐還沒來得及做什么,孟遷的右腳猛地往右橫跨一步,把白沐的半邊身體擋在后面,他這個動作做得不假思索,甚至沒有經過思考。
司長辭好像看到了他,又好像完全不在意,他的視線沒有朝白沐看過去,只是淡淡地看著前方。
白沐被其他叁個人圍在中間,明明是師徒重逢的感人場面,卻因為多了一個格格不入的人,而顯得有些劍拔弩張。
杜恒咳嗽了一聲,眼神隨便掃了掃他們,然后板起臉:“難得師父回來,你們就這樣對師父?……好了,都先散了,白沐留下?!?
沒有人動。
楊千嶺手扶在劍柄上,直白地說:“師父,白沐不會出事吧?”
“你應該叫她師姐?!倍藕愕闪怂谎?,“師父在這里,能出什么事?”
“但是師父您現在也還沒元嬰吧?!睏钋X拿著劍,懶洋洋地說。
“兔崽子想挨打是吧?”杜恒朝他扔了一道劍氣:“滾蛋?!?
他花費了一些功夫,才把剩下叁個人趕走,只留下有些哭笑不得的白沐。在這一段時間,司長辭都安靜地站在一旁,像是一個透明的人一樣,但沒人能忽略他的存在感。
白沐掃了司長辭一眼,低聲說:“師父……”
“你不用管他?!倍藕阕呓藥撞剑焓痔撎摰負Я艘幌掳足?。然后,他用手輕拍在她的肩膀上,說:“瘦了,也高了一點。”
“說什么呢師父?”白沐笑他,“我已經不會再長高了?!?
說完,她伸手,很用力地抱了一下杜恒。
“師父,我回來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