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朔捧著手機在屋里刷了會兒股票和期貨,電話響個不停,弄得他煩躁不已。
他搬了張小板凳出來,往余棠跟前一坐,搭話道:“這什么破地方,洗衣機都沒有?”
余棠沒抬頭:“待不慣你可以回去?!?/p>
“有你在這兒,哪能不習慣?!碧K朔嘴上沒個正經(jīng),嬉皮笑臉地掏手機,“來,先給你哥打個電話,讓他消停消停,快把我手機打沒電了?!?/p>
余棠躊躇片刻,接過手機按回撥,剛接通,那頭就傳來哥哥余笙高分貝的暴喝聲:“兔崽子你還敢接電話?在哪兒呢?站著別動,等老子來打斷你的腿!”
余棠腦袋里嗡嗡響,旁邊的蘇朔聳肩攤手,仿佛在說:管管你這個傻哥哥吧。
余笙和余棠是雙胞胎,性格南轅北轍,除了長得有一點像,沒人看得出來他們是親兄弟。余棠閉了閉眼睛,無奈道:“哥,是我?!?/p>
余笙那邊立刻滅了囂張氣焰,緊張兮兮地問:“是魚豆腐嗎?”
“嗯?!北缓靶∶挠嗵挠X得羞恥,側身轉(zhuǎn)換方向,不想讓蘇朔聽到。
“你跑哪兒去了?我們到處找你,苗苗天天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尋人啟事,咱爸白天哭,夜里哭,眼淚都快把咱家淹了!”
余笙善用夸張的修辭手法,余棠知道沒這么夸張,淡淡地說:“走之前我不是發(fā)短信了嗎?”
“那也不能直接斷了聯(lián)系啊,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?”
余笙作為大哥,他一直把照顧弟弟妹妹當做自己的責任,雖然有時候辦事不著調(diào),為了一家齊齊整整所做的貢獻卻是無法抹殺的。比如在知道自己唯一的Omega弟弟被全校聞名的花心alpha吃干抹凈后,跑到大三教學樓把人拎出來揍了一頓,創(chuàng)下入學第二天就被記大過的歷史新記錄。
余棠嘆了口氣,安撫他道:“我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余笙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余棠再用蘇朔的手機打電話,問:“那個老兔崽子是不是在你旁邊?”
“……別這么叫他。”
好歹蘇朔比他們大兩歲,是他們名義上的學長。
余笙立刻改口:“好,叫那個臭流氓接電話!”
余棠無語:“哥……你別這樣。”
余笙一拍桌子:“把你拐到手就不管不顧的難道不是他?這次是不是又因為他在外面亂搞你才離家出走?別以為不說哥就不知道!”
聽到“在外面亂搞”幾個字,余棠的眼神暗了暗,捂著手機話筒道:“沒有,他……他對我很好?!?/p>
一通電話盡是余笙在嘮叨,余棠不知道蘇朔聽見多少,把手機還給他時,下意識不敢抬頭與他對視。
終于解決掉一個大麻煩,蘇朔感激涕零,把手機揣回兜里,邊擼袖子邊自告奮勇道:“可別把嬌嫩的小手洗壞了,來,老公幫你?!?/p>
余棠從未喊過他“老公”,這話猶如五雷轟頂,炸得他腦袋里一片空白,手足無措,起身就走。
一扭頭,碰上往這邊來的李嬸。李嬸眼睛尖,隔老遠就看見余棠身后英俊高大的alpha,笑著道:“我就說嘛,這么標致的Omega怎么會沒有對象?!鞭D(zhuǎn)而對后面的蘇朔道,“快把媳婦兒哄回家去吧,這山上涼,可不能長住。”
蘇朔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,滿臉真誠地連聲稱是。
進到屋里,余棠又背對著他在灶臺前搗鼓什么,鍋碗瓢盆弄得乒乓響,他上前一步,余棠就往邊上退一步,臉上沒什么表情,一副誓要跟他保持距離的架勢。
蘇朔若無其事地問:“中午吃什么?”
余棠不回答,把李嬸送來的食盒打開,里面整齊地碼著處理干凈的魚,一塊豆腐,還有一些時令蔬菜。
蘇朔自說自話:“魚……豆腐?”
余棠手一抖,白嫩的豆腐“啪嗒”一聲掉回碗里。
蘇朔眼底劃過一絲玩味,趁他發(fā)呆又湊近一些,看著他早已紅透的耳尖,說悄悄話似的低聲問:“你是不是喜歡我?。俊?/p>